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^飘零的纸鸢^

游是游戏的游,记是记忆的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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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筝去了,留一线断了的错误
钟爱林徽因精品诗歌
11/24/2009

不一样了

    做完实验才发现没有把样本拿回来,憋屈了。无计,只得第二天再回实验室找。因为担心被当作垃圾清理掉,直到我踏进实验室大门都忐忑不安着。所有实验室都没睡醒的样子,唯独我昨天上课的那间开着!和在里面做实验的老师寒暄了几句,发现他不是管理员。又无计,我只好得到允许后自行寻找。不知道为什么我第一个想到的可能是垃圾桶,于是就像有神人指使一样,我顺利地找到了熟悉的样本!YO GA DA!没有什么比失而复得更令人高兴的了。和实验室老师微笑示意我的成功,然后就又投入了香港那突然的冬天的怀抱。
    香港的夏天是和上海很不同的,但冬天却很像。想到这里的时候忽然觉得自己前一天晚上患得患失的心态很愚蠢,我什么时候变得对一个实验样本这般重视了呢?是因为回忆起在实验室狭小的空间里徘徊,像小白鼠一样重复老师指导的动作,然后坐在一旁等待结果,这么三四个钟头,才终于把一节实验课消灭掉。如此催人入睡的课倒让我平添了几分对中学实验课的怀念。最喜欢理科是在初中的时候,而实验课也是最让人欣喜的,走出沉闷的教室,下楼,穿过蓝天长廊,进到实验楼看见千年不变的居里夫人像。整个路程因为和朋友一起,短暂却铺满美好。进了大学便很难有这样一种“迁移”的喜悦,连班级都没有一个。
    在感慨得到自由的时候,也发现自己再不会有一个称得上“形影不离”的朋友。那些连上厕所都要手牵手的小举动已不会在出现在我的生命里。和Tracy讨论我的consumer behavior报告,得出一条结论,上海人到了什么年龄就穿什么衣服。那么是不是说,到了什么年龄也该做什么事情?这似乎是个毋庸回答的问题。我又天真了一回,我才发现有些转变可以快速又无形得让人瞠目结舌,而那个时候,你已无力改变了。
    一直觉得大学的学习不如从前那么单纯,我做不到中学时那样回到家就用整个晚上来做作业,连房门都可以不出。现在的我要做作业就一定要开电脑,上网,看很多网页,相关的不相关的都会看到。有时候看得累了才发现几个小时已经流走,回过神来意识到十页的报告一个字还没写。这样的作业太折磨人,成就感来得太慢。
    不能说不喜欢现在,因为毕竟做自己喜欢的事情的机会多了,偶尔因为查资料而闯进他人的博客空间,感触也很大。可是如果真要安静下来让我学基础知识,很难如从前那样专注了。
    好比从美国回来以后,小腹上的肥肉就再也没消下去过,回想高中在英国吃了一个月垃圾食品,竟然没担心过发胖!后怕啊。快生日了,将顺利踏进美国定义的成年期,将来的日子,还有什么会不一样?
11/14/2009

上帝一定是疯了

     《上帝也疯狂》,在加州沙漠上一路飞驰时看的电影。电影很疯狂,彻头彻尾的笑剧。我看得很疯狂,看了睡,睡醒了再看。断断续续似懂非懂,也只能看出那是个现代人与土著人,纽约与大草原的故事。而今想想,这个电影的名字取得有深意。
  完全不搭界的两种人,完全想不通的两件事,居然也可以同时产生千丝万缕的联系。就好像纽约现代人困在了大草原,而大草原土著人对一个可乐瓶研究半天。世界上没有绝对的想到与想不到,想到的没发生,那是上帝疯了,想不到的发生了,那也是上帝疯了。
     脾气急躁,静不下来。情绪低落,不能集中注意力。易受惊吓,没安全感。功课愈多愈是不知如何着手。恭喜我,我已得了强迫症。
     多么想念处在安静状态下的自己,可以高效地做些事情。就算是自己不怎么喜欢的,也可以耐下心来去完成。强迫症让大脑变得真空,智商跟着急转直下,有理想却没方向。
     也许我的心里有个盛着水的木桶,原本它可以装一升水,可是现在我想要装两升水,于是我不得不想尽办法将木桶的每块木片都变高,因为只要有一片停留不变,水就不可能升高。然而我的两只手,怎么样才能保证那么多又高又细的木片不渗水呢?
     上帝果然是疯了,他不知道在把人送上飞机飞向远方的时候不能忘了给他降落伞,给他降落伞的时候要告诉他如何使用,在他会使用之前要确保他能真正理解,而理解的重要一点是要他明确生命的重要性,而这生命的意义不就是上帝把他送上飞机让他自己去体会的吗?那上帝到底是想教导他还是放手由他自己去探索呢?
     抱歉我想不通什么死循环,我思想的流卷入了无底漩涡。每天重复着一些奇怪的想法,是不是精神病的前兆?或者说得好听一点,是艺术家独有的思维模式?
     问号太多了,我自己无法解释。我不要做蔡桓公,到病入膏肓了还讳疾忌医。小女在此广征天下良医,可以不谈宗教信仰,但请告诉我上帝是真的疯了吗?

     另,有人感叹大三如高三。在我看来,该注重的并不是功课的数量是否相当,而是在思想上都会遇到瓶颈。那些我自信可以自行了断的烦恼,原来都还存在着,并且怎么愈发多了。
11/7/2009

今天星期六

    当日子过得安稳并且千篇一律,生活的灵感就会渐渐减少。好久没有写字了,因为很少惊喜,也很少对惊喜的期待。每个人每天都应该为自己找点事情做,不然一天的光阴就在无聊中虚度。虽然我也可以把自己忙得团团转,可总还是有计划完不成,总还是有未知的烦恼正堆积如山。前几天玩membook的时候,重又想起一些美国往事。记得旅行前为了找住宿的地方,我们翻遍了大大小小的网页,看了无数网友评论,才最终订下几家,直到信用卡把钱支付出去,我们仍然承担着风险。那个时候我们几个人,在深夜围着电脑,还要忍受公寓差劲的网络,每个人都在担心,可大家的担心在一起,居然也变成夏日夜晚的奇妙经历。我不知道这种微小的感动还会不会出现在我的生命里,至少现在为了找伦敦的房子而重复着那时的动作的时候,我是一个人在寻找。
    今天是一个普通的星期六,依旧有很多事情要做,时间的流也在滴滴淌去。心里总是记挂着一些忧虑,我想要等到事情全部结束以后才解得开吧。上个星期六难得出去放了风,和室友去了嘉道理农场。香港有这样的农场太不容易,因此我们到达的时候,甚至觉得自己离开香港了。天气甚好,不热不出汗,游客也不多,取景拍照都不需要避开人。半个下午的时间,和野猪鹦鹉、小花农田一起度过,宽阔的农场小道,我们漫无目的地游走,就差没唱“今天天气好晴朗,处处花儿香”了。同样是一个普通的星期六,却因一次出游变得值得写进日记里。
    查行事簿的时候意识到十一月到了。向来对十一月有着好感,但今年却无甚特别。不知道这种渐行渐远的孩童般的美好期待是摆脱稚气的成熟标志,还是人势利了反而越来越缺乏童心。躲在月底的生日,能够给整个月份带来好氛围,可生日不过也就一天的功夫吗?24小时一天,怎么也不会变的。如果说第一年,我还盼望大家记得要祝福我,忘记了我会不开心。第二年我只在乎那么几个人,忽略的我会伤心。第三年我便无甚所谓了,好像过不过生日,都不太会影响到心情。阿妈说的,可以的话,天天都像过生日。是啊,与其说我对生日没什么期待了,倒不如说我更希望天天过生日。
    星期六是很多人的家庭日。假若心情不好,就出游吧,和家人朋友们一起。
9/24/2009

屋里厢可以有的计划

     每次总是在交完卷以后才发现题目好简单,知道答案的那一刻觉得自己像白痴一样,在考试最后的几分钟里抓耳挠腮,老天就是不让你想出解题方法,于是考完试就像囫囵吞了颗大红枣,有口气怎么咽都下不去。不过这次还好,如果我还可以用不习惯来安慰自己四个月以来第一场考试的话。想起英语老师说的话,生活还在继续。其实每个人都可以把这句话说得很轻巧,只是每一个要去经历的人都不那么乐观罢了。但既然成绩还没有下来,就不要为了将来的担心而担心了,更何况也许老师批完卷子再返还到我手上的时候,我大概早已忘了今时今日我有多么惶惶不安。
     以前不觉得,现在越来越发现,当你倒霉的时候,总有人比你更倒霉。当你没饭吃的时候,总有人想喝口水都很难。我并不是想拿自己的生活和某某非洲贫民作对比,但值得提醒的是,也不要总是和比尔盖茨或者李嘉诚作对比。活到二十岁,终于也知道原来出名的演员都比自己小了,从前的同学还可以靠某某网上小店发达,当然也有曾经熟悉的人因为一场病就这么去世了,原来生活百态正在不同程度地影响着我,它们就在我身边。不敢说自己多么阅历丰富,但是年龄已经不能成为无知的借口了。看过那么多世故那么多人情,才知道要保持一颗平静的心有多难。真正能不与他人比较的人不是过好就是过差了,反正中不溜秋的人是不可能不想着往上爬的。
     于是平凡如我的,只好每天做着梦,订下一大堆回家计划。比如回家以后可以不用搁闹钟了,妈妈可以叫我起床。比如回家以后可以吃好多好多东西,就是那些平时在网上看到图片都垂涎半天的东西,也不用因为买完菜放进冰箱忘记了而郁闷。比如回家以后不用担心没人陪着一起逛街、无人聊天、找不到人一起吃饭,时间表一定排得很满。回家以后会感觉自己是个局内人,终于摆脱了远渡重洋的漂泊生活,可以说亲切的上海话,可以有“家”的归属感,而不是夜晚的时候找张睡觉的床。回家,我能得到的最重要的财富就是爸妈。和爸妈在一起的时光是我唯一可以奢侈一下的,毫不避讳缺点和毛病,随便笑到肚痛,不用顾虑烦恼。和爸妈在一起不用思考太多,可以很放松很放松,这对于浮躁的我来说有多么不敢奢求啊。所以就算我做着梦订着完美的计划,就算回家已成为几天以后的事实,我仍然觉得不可思议。
     在家里的日子,是呆一天少一天啊。这咖啡的苦味,有多少人闻一闻香气就尝得出来的?
9/20/2009

那么,可以回家了吧

  不知道原因的,有时候人会莫名其妙兴致高昂,做什么事情都会很开心,而有时候本没什么可气可哀的事,也会让人情绪低落。大概这才是人之常情吧,没有人可以一直没心没肺地开心下去。
  去了趟九龙湾,为了完成某某消费者行为的问卷调查,在人家店门口站了足足八小时,跟店员的上班时间差不多了。忽然想起Dorean著名的名言:Another 8 hours! Every day 8 hours! They never change! 其实现在想想那时候有多么不情愿上八小时班啊,现在好,傻站了八小时倒无怨无悔了,不仅没钱赚还没饭吃。不过做功课归做功课,终究还是不能和打零工相提并论。如果让我挑,我宁可冒着被人赶的危险做无止境的市场调查,因为毕竟香港这个地方,曾经也给过我“回家”的感觉,那是从洛杉矶回来的时候。
  阿妈说我终于赶上吃螃蟹的季节回家了,原来我真的离开很久了,至少在很多以前早已习惯的场景里,再没有我去续写记忆。阿爸以前说过要我写本回忆录的,我原本只是怕记性不好,写不下来。现在果真不敢写了,因为这么长时间,或许都是空白页。虽然每天仍然可以通过网络交流,但是打几个字永远比不上打电话,而隔着话筒也永远比不上一起坐下来吃顿饭。如果写回忆录,这大学四年,难道要写火星文吗?
  小时候,其实也不能算小时候,即使是现在有些时候,都想着往外面跑,有着好多好多的旅行计划。可是那天我收到可以去英国做交换生的消息,居然没有想象中那么兴奋。就是那天中午,我望着已经非常熟悉的香港天空,心想,又要好几个月回不了家了。其实离开家可以变得很独立,其实离开家也可以玩得疯疯颠颠,其实离开家可以找到好多理由一解游子思乡之苦。只不过,何必如此呢,思乡不是什么丢脸的事,我要回家,我要告诉所有人。
  比起国外的唐人街,我更喜欢弥敦道,但比起弥敦道,我还是更喜欢家门口的无名小路。在这次十一回家之前,依然有着好多未完成。我要那么一点点一点点,像老鼠偷吃奶酪一样,把“未”字吞掉。然后么,我就可以回家了!